董老恩师八十大寿赞
----老白龙马
我是在1959年从兰州医学院中等专业部医士班毕业被分配到卫生部兰州生物制品研究所的,我和我的一个华侨男同学一起,他被分配到诊断用品室(后来他在文化大革命中被造反派扣上了特嫌的帽子被迫害致死),我被分配到疫苗室,麻疹组(新组建),做病毒分离,培养,减毒和制造疫苗工作,到1961年参军到西部核基地原子城警卫团卫生队做军医工作,患核辐射病一直坚持到1968年退役,又回到兰州生物制品研究所,负责战备冻干血浆体检工作,后调到生产科负责科研和图书馆工作,在这段时间有机会到各种科室了解,体验他们的各种制品生产过程和存在的问题,有斑疹伤寒,麻疹,狂犬病,免疫,血清,卡介苗......其间和菌苗室董树林主任有工作和业务上的接触。
我们兰州生物制品研究所是负责西北大区的防疫和国家有关“应对细菌战”几项制品,包括炭疽,鼠疫,野兔热,气性坏疽,肉毒等,董老是其中的几种菌苗制品的“祖师爷”,生物制品国家有两条线,一是军队,再就是地方,我们军地相互合作,共同研究,共同发展。。。。。。
帝国主义搞细菌战用的是烈性传染病强毒菌株,我们应对细菌战制造预防用疫苗用的是弱毒株(能产生保护抗体而不致病),其实这两者的生产方法和过程都是一样的。
董老有关生物战著作有:生物武器病原与预防用疫苗
董老提出了生物武器(Biological weapon)、生物战(Biologiacal warfare)和生物恐怖(Bioterrorism)等的基本概念.简述了生物战与生物恐怖的历史事例.指出了现代生物武器研究的新特点,可能用于生物武器的危险病原体,以及对这些病原体的分类及杀伤力评估.介绍了可能用于生物武器的危险病原与预防用疫苗的现状.最后提出了对预防生物战和生物恐怖用疫苗的质量及使用要求,分析了现有疫苗存在的问题,并展望了研究开发安全有效的新疫苗的前景.
董老是挑战炭疽的真英雄!
美国人天不怕,地不怕,炭疽芽孢竟会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魂飞魄散”!美国军队进犯伊拉克之前是必须注射炭疽疫苗做炭疽病预防的,若是有官兵拒绝注射则以开除军籍严厉处罚!
我曾经在董老的手下做过炭疽组的负责人,深深知道炭疽的厉害,我们即要和炭疽弱毒株经常接触,还要和炭疽强毒株打交道!因为随时随地有生命危险,需要严格按照规程要求去做。我们搞生物制品的人,特别是搞炭疽的人,需要经常和大剂量的强烈消毒剂甲醛和硫柳汞进行熏蒸,洗,泡和喷洒消毒,皮肤和呼吸道经常是密切接触,所以他老人家的牙齿很早就掉了。
1989年春天,在英國溫徹斯特召開的一個有19個國家、80多名代表參加的國際炭疽學術會上,一位中國學者發表了他的《中國炭疽防治研究進展》學術論文,他就是當時中國著名的炭疽專家,中國衛生部蘭州生物製品研究所副所長董樹林。
炭疽是一種古老的人畜(獸)共患急性傳染病,炭疽芽孢桿菌是一種生命力很強的細菌,在土壤中能存活數十年而不減其致病力,並能在自然界的適宜環境下不斷繁衍。日本侵華戰爭、美朝鮮戰爭中均在我國東北等部分地區散布包括炭疽菌在內的細菌戰劑,留下長期後患。1957年,安徽、河北一些地區相繼爆發炭疽病地方性流行,人員、牲畜死亡不斷發生。而我國當時還沒有人用炭疽疫苗和治療血清。
自告奮勇接種炭疽疫苗
1957年4月,組織決定由董樹林負責組建炭疽菌苗室,主持炭疽菌苗的研究試製工作。董樹林廣泛搜集資料,自己設計了動物焚燒爐、並用製冷機裝備土冰箱,很快試製出人用炭疽疫苗,順利通過小動物實驗。進入人體試驗環節,他自告奮勇首先在自己身上接種,在他的帶領下,全所十名同志報名接種,疫苗迅速通過臨床試驗,於1958年底正式用於人群接種。從此,中國有了自己的人用炭疽疫苗。
1965年,他負責的實驗室還著手進行了鼠疫疫苗的引進研製工作,並於1972年出品凍乾鼠疫活疫苗,鼠疫診斷血清、凍乾診斷用鼠疫F1抗原和凍乾鼠疫菌P1抗原致敏血球等系列產品。
在1963年中國微生物學會第三屆代表大會,董树林受到毛澤東、朱德的接見。1969年,為戰備需要,他與中國軍事醫學科學院所屬的236部隊有關人員聯合進行了炭疽、土拉、鼠疫、布氏四聯氣霧菌苗的研究工作,1970年,他們在甘肅河西走廊的張掖地區,進行實驗並舉辦了氣霧免疫培訓班,確定了緊急情況下,通過搞氣霧走廊達到大部隊應急接種的適宜配方和劑量。
董老對記者說:「再過幾天,我就80歲了。」他在幾年前還參加撰寫了10萬字的《炭疽防治手冊》、《生物製品實驗技術》等資料,並聯絡有關專家編寫《生物製品專用名詞辭典》。
不怕風險獻身生物事業
記者問他:「炭疽那麼頑固,您搞它不害怕嗎?」
董老答:「不害怕是假的,我們可以說是提心吊膽一輩子。回家進門就換衣服,上班時換上去辦公室的衣服,到工作室再換上工作服,進實驗室再換上滅菌服,每天就這樣,衣服、鞋子、來回換。洗手更是,進門洗、出門洗、肥皂洗、指甲刷刷、消毒液洗泡,有時一天還要洗幾次澡,我們做這項工作,最主要就是『兩防』,不能讓它出來感染你,也不能讓你帶的細菌感染它,稍稍馬虎都要出大問題的。最難受的是穿上滅菌服只露兩個眼睛,從頭到腳裹在裡面,有時至少要穿上三層,再戴上眼罩、戴上8、9層紗布的口罩在無菌室工作。夏天幹兩個小時,人就受不了,滿身大汗,幹三個小時就有可能會休克。」
他笑說自己和同事們都有職業病——細菌恐懼症,工作結束後,出來洗了十幾次手,還不敢吃飯。但另一方面又很熱愛所從事的工作。「雖然危險,但當我們在其中有所發現,有說收穫時,我們是很有成就感的,我們又掌握了新的病種,有了新的對策,這個意義是巨大的。」
董老对待工作十分认真,作风严谨,同样他也要求他的下属要好好学习,我的英语学习和他的细致指导,校对,是密不可分的,他待人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从不发脾气,严格律已,诲人不倦,乐于助人,年年是优秀党员。
董老今年已八十岁了,人生八十一朵花! 恩师大我14岁,他依然是那么神采奕奕,头不昏眼不花,读书看报上电脑,样样不缺,还经常写文章立著作,他风趣的戏说,八十是老年界限的刚刚开始,生命还长着呢!看他还是那样乐观向上,他真是我的生活,学习,做人的好榜样。
我由衷的想说,我的老恩师祝福您,平安,健康!长寿!活到一百岁!
(董树林,男,1926年生。研究员,卫生部兰州生物制品研究所原副所长,炭疽专业实验室原负责人。中国微生物学会第六届常务理事兼生物制品专业委员会主任,卫生部新药审评委员会第三届委员,卫生部计划免疫(专业)专家咨询委员会一届委员。从事生物制品工作45年,侧重炭疽、鼠疫、布病和土拉热等有关制品的生产和科研工作。著有《炭疽及其防治》、《常见传染病的免疫预防》、《炭疽防治手册》等专著。硕士研究生导师,1991年享受政府特殊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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